刚到西充的时候,就听说基层有些干部在经济上不规矩,当时自己心里特别不屑,还暗下决心,就算身处这样的环境,也要做到“同流不合污”。
有一次有人给她送了礼金,她发现之后追出去好几里地,硬是把红包退了回去。
那时候的她,确实是抱着干一番事业的想法去的,身边人也都觉得她年轻、有文化、作风正,前途一片光明。
可权力越大,诱惑就越多,袁菱的转变,是从觉得“直接收钱太显眼”开始的。
她学法律出身,知道直接收受贿赂风险大,就想找“更安全”的办法。用投资合作、入股分红的名义拿好处。
她自己不出面,让丈夫、亲戚当中间人,老板们想拿项目,就得让她的亲戚在项目里占干股,不用出钱,只等着分红。
第一次尝到甜头是在景观墙项目上。2010年,重庆一家建筑公司想拿下蓬安县的景观墙工程,找到袁菱帮忙。
她没直接要现金,而是安排自己的堂弟出面,在这个工程里占了50%的干股。
工程干完,堂弟前后分了三次红,一共拿了187万元,袁菱一分钱没投,就靠一句话把钱装进了口袋。
那时候她还觉得自己很高明,既办了事、拿了钱,又没直接碰现金,查起来也像是正常的商业合作。
2011年,袁菱升任蓬安县委书记,成了县里的一把手,手里的权力更大了,胆子也越来越大。
在她眼里,县里的工程项目、土地审批,都成了自己捞钱的工具。
她频繁给住建、国土、交通这些部门打招呼,直接插手工程招投标,甚至给合作的老板量身定做中标条件,让别的企业根本没法竞争。
她的丈夫龚某也成了她贪腐的“白手套”。龚某原本也在西南石油大学工作,后来干脆辞了职,专门跑到蓬安打理这些“生意”。
当地的老板都心知肚明,找龚老板谈合作,其实就是给袁书记送钱。
那些所谓的项目,龚某不用出一分钱本金,不用跑一次现场,全靠袁菱的权力背书,就能坐收干股分红。
有开发商想变更土地用途,袁菱点头之后,亲戚的股份直接塞进去,一笔就拿了900万元。
短短两年多的县委书记任上,袁菱靠这种方式疯狂敛财,手里有钱之后,她的私生活更是混乱不堪。
后来,一些商人知道她的爱好,甚至都不送钱了,直接送她男人,这些男人只要长得不错,身体也强壮,能让她满意,事情不用花钱都能办
但也正是袁菱越来越嚣张,让她彻底暴露在了阳光之下。
当时,在2013年的时候,蓬安天马雕像的事在网上传开了。有人爆料说,袁菱花200万扶贫款建雕塑,就是为了保自己升官发财。
消息一出,立刻引发了全网关注。很快蓬安当地官方出面回应,说雕塑是用旅游发展专项资金修的,用来发展乡村旅游,没有挪用扶贫款,花费也没有200万那么多,只有几十万。
可这件事就像一个导火索,把更多关于袁菱的问题都引了出来,也让纪检机关注意到了她身上的线索。
其实在这之前,就已经有群众不断举报袁菱的问题,2013年7月,四川省纪委接到举报,开始对袁菱进行初步核查。
到了9月18日,官方正式通报,袁菱涉嫌严重违纪,接受组织调查。
自己被调查之后,袁菱的第一反应不是主动交代,而是抱着侥幸心理对抗调查。
她私下把跟自己有利益往来的老板一个个叫到办公室,跟他们串供、订立攻守同盟,甚至模拟谈话场景,统一口径,想把干股受贿的事说成是正常的商业合作。
可她没想到,那些平时跟她称兄道弟的老板,到了纪法面前没一个愿意替她扛。
银行流水、项目合同、证人证言,一条条证据拼起来,形成了牢不可破的证据链,她那些自认为高明的伪装,全被戳穿了。
2015年7月10日,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袁菱案作出一审判决。
法院审理查明,袁菱利用职务便利,为他人谋取利益,非法收受他人财物,数额特别巨大;滥用职权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;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行贿,最终以受贿罪、滥用职权罪、行贿罪数罪并罚,判处她无期徒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。
站在被告席上的袁菱泣不成声,说自己都没想到,怎么就变成了当初最痛恨的那种人。
袁菱的案子之所以过去十多年还常被提起,就是因为她的堕落太有代表性了。她不是一开始就贪,相反,她出身普通,靠读书改变命运,刚从政的时候还有明确的底线,甚至主动退过礼金。
可就是在一次次“小事”里放松了要求,从觉得“收点干股不算什么”,到把权力当成自家捞钱的工具,一步步滑向了深渊。
她学了一辈子法律,懂法知法,却知法犯法,以为用商业合作的外壳就能掩盖权钱交易的本质,最终还是没能逃过法律的制裁。
她的经历也给所有手握权力的干部提了醒:底线一旦破了,就再也收不住手;权力不用来为老百姓办事,只想着给自己谋私利,早晚都会付出代价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